追更鸳鸯罗帐的读者在新连载的末尾章发现了荒唐公子控诉大眼书局仗势欺人,以及不平等合约的事。
说什么收益分成不合理,他辛苦创作的文字应该五五分成才是,还说收益不透明,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书在大眼书局被昧了多少稿费。
又说三年的合约时间过长,想解约还要付违约金,他这次离开大眼书局是掏了全部身家才买回来的自由身,他是文人不是婊子,竟还要自己为自己赎身,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总之是对自己的贪得无厌和背信弃义,是一个字都没提。
一时间在书圈爱好者中掀起了热度,影响到了大眼书局的名声,导致许多人都涌向了朝云书局。
王长贵和其他两个分店管事都急得不行,偏生他们的东家是一点都不着急,还在家里量体裁衣试婚服呢,据说心情十分不好, 他们也不敢上门触霉头。
于是只好按照江叙的吩咐,继续平时的工作,不用管外面的争议,就算有人问起,也只需要否认即可。
眼看朝云书局的知名度和生意都越来越广,钟朝辞欣慰一笑,又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当初做决定要跟江叙打擂台,是有些冲动了,但他就是不服气,不服江叙凭什么作为既得利益者,跑来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也知道背地里挖角不是什么光彩手段,可特殊情况就要用特殊手段,只要能赢,能狠狠让江叙明白他们之间除开身份,没什么距离。
都是一样的人,他真的不知道江叙在高傲什么。
如今这个局面,让钟朝辞长舒了一口气,憋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松快点了。
“接下来书局的发展就按照我跟你说的做,除了大力收稿,还要找些技术精湛的画师,根据那些人气高的作品,画成剧情画作……”
钟朝辞正说到一半,就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传入厅堂,随即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厮。
“不好了!门外有人闹事!”
钟朝辞皱起眉:“不会把人赶走吗?你就由着他闹事,然后跑来通传?”
小厮连连摇头:“赶不走!他、他自称是鸳鸯罗帐的原作者,跟徐杰仕曾经还是同窗,如今在外面说徐杰仕偷了他的文稿改成如今的样子,当做是他的小说发布,书局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他说徐杰仕抄袭就是了?空口无凭的东西倒让你们乱了阵脚。”
钟朝辞一边斥责,一边往前院铺面走去,没给小厮把话传完的机会。
到了铺子里他才发觉前来闹事的不止一个。
除了鸳鸯罗帐的原作者,还有其他属于大眼书局旗下的签约作者。
都是文人,他们声讨的有理有据,鸳鸯罗帐的原作者陈文彬甚至还拿出了他最初的手稿,回答了周边围观群众针对小说剧情方面的问题,圆上了徐杰仕圆不上的bug,甚至还指出了他抄袭时抄错的地方。
明显陈文彬更能站得住脚,舆论风向顿时偏离了徐杰仕。
又听其他作者以自身经历反驳徐杰仕控诉大眼书局黑心的话,还说出了徐杰仕威胁勒索大眼书局的真相。
到这里,朝云书局方是无力回天了,就算和徐杰仕解约,涉及到文学创作,名声这种东西一旦臭了就很难挽回。
场面无法阻止,钟朝辞也不打算上前了,阴沉着脸吩咐人去衙门叫来官差赶走了闹事人群。
围堵的人群散去后,钟朝辞目光捕捉到对面街巷口停着的马车,眸光凝固。
那是江家的马车。
陈文彬朝那边走了过去。
好,好啊!
钟朝辞冷眼看着陈文彬与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后走开,他迈步走了过去,在马车动身前,迎着霍影看过来的视线出声嘲讽:
“江小公爷做这种不地道的事,都这么不避着人吗?”